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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后湖南妈妈赴美生子遭遇了什么?|长沙森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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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12月,32岁阿曼挺着6个月的肚子和丈夫从长沙乘高铁到广州办签证。


距离签证台十米左右,阿曼看到面签官是个华裔女性,哐当一下心想:“完了。”丈夫也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说“顺其自然,放轻松点。”

 

害怕华裔签证官不是没有原因的,在准备资料挑选面签城市的时候,阿曼已经在妈妈群听说过不少被“华裔女性面签官”刁难拒签的案例。

 

果然,一开场,面签官把夫妻俩仔细打量了一遍,看得她有点毛骨悚然。问了第一个问题:“去美国干什么?”

 

说的是中文,阿曼深吸了一口气,挺直了腰背说:“我想去美国生孩子。”

 

华裔面签官认真查看了他们准备好的家庭账单流水、银行卡余额、房产资料,甚至还有家庭日记和双方工作规划表。

 

看完资料之后面签官的脸色有点回暖,连问了好几个关于她生产计划、医院、住宿等问题之后,便给了一张Pass卡给她。


拿到黄色卡片的阿曼像做梦一样,“竟然,就这么过了。” 

 


相较于阿曼的顺利,浏阳的小张却直接被华裔面签官拒了。

 

小张的大宝宝也是在美国出生的,首次赴美签证过得非常顺利,接待她的是传说中很好说话的白人小哥面签官,资料齐全就迅速给了PASS卡。

 

第二次赴美生子的小张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拒签了,原因是资料里大宝出生医院的付费单上有个“折扣优惠”的标识,这让面签官很愤怒,觉得小张享受了不该享受的福利,占用了国家资源,并且企图二次占用。

 

对于大多数没有美国“医保”的中国妈妈们,经常接待中国产妇的医院就会展示两种价格,一种是有医保的价格,一般价格显示就会高一些,但实际上产妇是不用付费的。一种是没有医保的价格,相比前者价格就低一些,但实际上产妇是需要全额付费的。全额付费的就会在后面有个注释,该医院写了“折扣”字眼来区分。

 

“我真是哭笑不得啊。”小张无奈的说,但面签官完全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,就对他们say no,叫下一位。

 

再次面签的面签官很善解人意,在小张出示医院开具的“未占用医院福利”证明之后,对他们说了“Welcome!”。

 
△小张二胎赴美生子的时候,带了大宝和妈妈一起过去,一家人在洛杉矶的亚凯迪亚租了房子,顺带度了个假。


从2007年到2014年,与阿曼和小张一样赴美生子的中国孕妇数量从数百人陡增到两三万。尤其,2012年赴港生子的大门关闭,赴美生子人数井喷式增长。


赴美生子,被看作为一种性价比高的移民途径。1868年,美国宪法第十四条修正案通过,修正案第一款即规定:“凡在美国出生或归化美国的人,均为合众国和他们所居住州的公民。”

 

2015年10月7日,一名台湾孕妇在航班上产女,该孕妇为让腹中小孩拥有美国籍,起飞6小时后羊水破裂仍不肯生,直问:“接近美国领空了吗?”最后在太平洋上空顺利产女。

 

在中国,父母为下一代考虑得很周到。长沙和蒙莎机构负责人小春说, “妈妈选择赴美生子都是想给孩子多一个选择”。

 

教育是中国母亲们最优先考虑的。阿曼和小张的家庭都是想让孩子在国内接受基础教育,等孩子稍大一点,初中左右去美国念书。“国内考试太恐怖了,小侄儿现在每天写到凌晨都写不完作业,还有一堆从小学上起的补习特长班。”阿曼说。

 

而长沙媒体人船小船选择赴美生子,仅仅是因为在美国的小学中,许多班级会有一个吉祥物布偶,只有表现优秀的孩子,才能将这个布偶带回家去,亲自照顾一段时间。他们觉得这些事儿听上去“挺温暖的”。

 


△小张二胎待产的时候,大宝在那边上早教班,每周三次。配图是小朋友根据老师唱的歌来一起拍这个五彩柱子,唱到freeze就停住唱到tap tap tap就一起拍。


“就想让他在该玩的年纪好好玩,该学的时候能不受干扰的专心钻研。至于孩子成年以后想留国内还是去美国,都随他”。 阿曼说。

 

漂洋过海的中国孕妇成群结队地在洛杉矶各大购物点、游乐场、居民区出现,甚至有地方被称为中国孕妇村。“人多得就像到美国生孩子不要钱一样”,一位在美国华人月子中心工作了8年的阿姨感叹。


有人说他们是中国的富有人群,能够支付十万到数十万、甚至上百万元人民币不等的赴美生子费用;有人说他们还不够富有,真正最有钱的人不用跋山涉水、在国内就能享受最好的生子服务。

 

赴美产子的中国孕妇通常会选择在洛杉矶生产,这里的医疗条件比较好,价格合理。其中最开始华人聚齐赴美生子的地方就是洛杉矶东部的罗兰岗社区。


罗兰岗是消费比较低的地方,房租便宜,华人也多。“住宿基本上都是60年代的那种老房子,木地板都发霉腐烂,地毯也脏兮兮的。周围的基础设施老化严重,治安也不太好,远处就是垃圾山。”


阿曼说,在罗兰岗产子,普遍费用大概15万左右可以解决了。

 

△阿曼临产前拍的,老公在预产期前一个月就过签来了美国陪产。阿曼的产房里不仅生产设备一应俱全,包括陪产亲属睡的床(沙发)都有。等宝宝生下来之后也是和阿曼一起住在产房里,妈妈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宝宝。


她最终选择住在洛杉矶东边37里的奇诺市待产,“奇诺阳光充裕空气湿度舒适、出行方便、孕妇也不扎堆,治安环境都比较好。房子是较新的独栋别墅,住的小区进门处就有一大片白玫瑰园,最喜欢的一点就是这里了。”

 

阿曼通过中介租了一位华裔人的别墅套间,别墅里还租住了两位中国孕妇。房东阿姨每天换着花样给她们做早中晚餐,一个星期都不会重复。



阿曼在“月子中心”的日常,在美好的阳光中自然醒,和房东一家愉快的吃精心准备的早餐,平时看看剧出去散散步晒晒太阳,偶尔房东开车带着姐妹们一起出门购物或者自驾游游历周边。


因为美国没有月子中心这一说法,所以房东是没有交税的。房东担心这边住人太多影响到周围居民被举报投诉,所以,阿曼她们出门都是在车库里上车后,再拉开卷闸出门。垃圾也是晚上散步的时候丢到邻居们的垃圾桶里的。

 

阿曼并不像《北京遇上西雅图I》里汤唯所饰演的角色,随时都有做贼的感觉。因为她是通过诚实签赴美生子,并非用旅游签的名义,隐瞒身体状况赴美生子。哪怕房东被人举报了也没关系,阿曼换一家住就可以。

 

用欺骗签方式赴美的晓燕则是处处受着房东的气。由于是隐瞒怀孕的旅游签身份,她出门都不被房东允许,查抓非法月子中心的时候还被房东赶了出门,挺着大肚子在朋友里住了几天。


也没有保险公司愿意给晓燕的生产投保,万一在生产出现状况,高额医疗费是晓燕无法负担的。


曾经有位赴美产子的孕妇出现羊水栓塞,美国医生救活了孩子与母亲,但随之产生了折合人民币约600万的医疗费用。如果这名孕妇无法支付,则会被列入信用黑名单,可能永远无法踏入美国,哪怕她的孩子是美国国籍。想到这些,晓燕惶恐不安,只想尽快回国。


不可置否,阿曼赴美的安全感最主要来源于经济实力。她在美国请了一对一的“保姆”,一周会开车带他们出去逛几次。


有心情的时候,阿曼还会组织一场不打钱的牌局,在异国他乡摸着中国的国粹麻将,麻友是来自中国各地的孕妈们,不计规则不算输赢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。


△阿曼待产的医院,月子餐和刚出生小孩的干净的衣物、帽子、水水奶和全新的尿不湿医院都有为他们准备。


不包含购物与吃饭的费用,阿曼大概花了人民币34万(含一家人商务舱机票)。这是来美国生子的基础费用,如果要算上购物钱的数额就没有上限了。即便是基础费用,阿曼仍然比DIY赴美产子的媒体人船小船多花了14万左右。


阿曼给出了自己的账单,“住宿费用是3W美金左右(住宿4个半月,包括月嫂服务一个月,不包含小费),医生诊所大概是3500美金左右(根据不同医生价格来),医院费用是顺产2900美金,麻醉药和技师是麻醉公司额外预定的,1000美金左右。还有新生儿检测费200美金,胎心监测200美金,麻醉超时的600美金,宝宝第二次预防针(第一次免费)的医生诊金费90美金+预防针费用180美金。顺产生产的费用合计38670美金以上,大概268783人民币。还要加上来回机票大约8万(去是买的国泰航空商务舱,从香港飞,所以价格贵很多。)。”


花了这么多的钱,阿曼享受到了与国内完全不同的服务,“在美国生孩子医生和医院是合作关系,产前的孕检都是到医生诊所完成的。一周二次的预约制度,孕妇也不用到处折腾挂号之类的。B超体重数据血压尿检等测试,基本上是在一间房内或者房内隔间完成,非常方便也舒适。”


美国的医疗制度也让阿曼感到新奇,与中国不一样,美国生孩子是一种做制片人的感觉。因为,医生与麻醉师都要靠孕妇自己找。“麻醉师是要提前预约的,你提前预约缴费之后,麻醉公司才会安排麻醉师过来。中间如果麻醉加了剂量的话,可以事后付费的”,阿曼回国之后还收到额外的600美金麻醉加量的账单,为了诚信信用她选择支付。


很多人都会产生一个疑问,赴美生子这个钱花得值吗?“如果,你的值建立在18岁之后你和孩子都会拥有美国国籍,那你可能要失望了。”阿曼说。


小春认为这种想法是典型的断章取义。“拥有美国国籍的小孩在年满21岁后方可为其父母申请移民。但需要有自主收入纳税行为,考察其纳税金额之后,移民官再考虑是否安排移民”。


看来,中国妈妈到美国生小孩的选择,并不是一件一劳永逸的事,仅仅是一个选择。



·END·



记者 | 团子 编辑|慧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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